这么快？
    庄墨闻看过去，下一秒，目光定在她身上。
    他喉咙发紧：“……衣服呢？”
    桑芙站在门口，听到他的话，很淡定地低头看了眼围到胸口的浴巾，解释：“弄湿了，我得去找一套干睡衣穿。”
    她皮肤透着粉，肩膀圆润，还挂了点没擦掉的水珠。高高挽起的头发并不是认真扎的，乌黑碎发都被水汽濡湿，一缕缕地黏在她雪白的后颈和额头上。
    桑芙平时的生活状态虽然不至于紧绷，但因为从小循规蹈矩，所以也是一板一眼，对方方面面都很有要求。
    比如头发即使是披散着也会梳得特别整齐才行，今天晚上，却是难得在她身上看出几分随性和懒散。
    像猫，不熟悉前总是保持警惕的距离，别的动物只能远远地望着，永远近不了身，可待它放下戒备以后，翻个身就能露出最柔软的肚皮。
    桑芙现在就像那只已经放下警惕的猫，浑身上下都透着自然、舒展，和迷人。
    庄墨闻的视线从她的脖子移到她那双黝黑的眼睛，他顿了几秒，问：“怎么不知道叫我送？”
    桑芙迟疑着，抱歉地说：“我忘记了，对不起。”
    而且她也习惯了自己去解决问题，压根没往他那个方向想。
    庄墨闻：“……”
    他叹息：“桑芙。”
    桑芙正在脑子里想一会儿穿哪套睡衣好，本能地应了一声，带点鼻音。
    “你以后得习惯习惯麻烦我。”庄墨闻说。
    这种小事她想不到他也就罢了，碰上大事怎么办？难道又自己默默地扛？
    脑海中的画面散去，桑芙回过神来，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后，她心中柔软，轻轻点点头：“好的，我会的。”
    他站在她面前，正好挡住去衣帽间的方向。
    桑芙见他没继续说话，她说了句“那我先去换衣服了”，就抬步想绕过去。
    庄墨闻身子动也未动，却在她走到他身侧时，随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，“不着急，等会儿我去拿。”
    “等会儿？”桑芙疑惑问，“现在是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    不到半步的距离，他转过身，漆黑的眼睛望着她，温润的眸光里藏着数不清的欲念。
    庄墨闻“嗯”了声，俯身勾起她的下巴。他嗓音有些低：“想和你接吻。”
    话落，他吻向他注视已久的唇。
    桑芙的嘴唇湿润，也带着点冷意，明显是因为那缸冷掉的水。
    她手腕的皮肤也凉凉的。
    “是不是有点冷？”
    他拉开少许距离问她，热气都落在她的嘴唇上。
    桑芙拉回些被亲得飘飘然的思绪，她抿了下有点酥麻的唇：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会感冒的。”庄墨闻摩挲着她的后颈，一边轻啄着她的唇，一边说。
    他嗓音轻缓又温和，具有迷惑力，让人听起来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，“我们冲个热水澡再睡，嗯？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桑芙匪夷所思，她不知道庄墨闻究竟哪里变出来的套。
    明明他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视线，也没出过浴室。
    那包装颜色和上次在便利店买的也不一样。
    方才唯一恍惚时间，就是她被他抱进浴室吻得头脑发晕的时候，那时候桑芙好像是在吻声里听见哪里响了一声，像柜门开合的声音。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    “昨天。”庄墨闻回答，“上次的快用完了。”
    哪里快用完了，十只装的，起码还有小半吧。
    这些话，桑芙没说出口。
    庄墨闻套好，弯腰捡起散在地上的浴巾，随手叠好搁在一边，接着转身，握着她的腿搭上。
    桑芙始料未及，小声惊呼了一下，纯是吓的。
    怕摔倒，手足无措间她仓皇抱上他另一只胳膊，庄墨闻低头，除了她的背什么也看不见，他有几分好笑：“你这样我不方便。”
    “可是我站不稳。”她抱着不撒手。
    桑芙不敢动，她本来就没有运动细胞，平稳能力也是一般中的一般，要是这种时候摔个人仰马翻，她怕她会记一辈子，并有心理阴影。
    “我会抱紧你的，不会有事。”庄墨闻说，“你先松开。”
    桑芙到底很信任他，她害怕只是来源于自己，但庄墨闻说会抱紧她，她没有一丝一毫地怀疑。
    淅淅沥沥的水线落在身上，温热的，浴室的灯有些亮，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亮，什么都很清楚，连他鼓动的肌肉上的水珠也一清二楚。
    她脚跟起伏，却永远踩不到实处。
    这是第一次尝试站着，因为他比她高上许多，这种时候比起前几次，并不算和谐。
    前几次他多多少少留有余地，她也会好受一些，可这样，就几乎快要是全部了，她根本不敢踩下去。
    浴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，桑芙背贴着墙也不觉得冷，她分不清身上的是水还是汗，只是被一面墙，一个他，弄得有些无处可逃。
    “看你好像有点累，”庄墨闻抬起她另外一条腿，没费什么力就把她腾空抱起来，“这样好点吗？”
    她在这种时候一向比较沉默，但也不是不说，他问她就会回答，只是反应比较慢一点。
    延迟的是可控的反应，即时的才是真实的。
    譬如她还没回答他，但庄墨闻的后背却被用力地抓了一下。
    譬如他把她抱起来的那一刻，她压不住的喘息。
    他托着她，亲她通红的耳尖。庄墨闻没纠结上一个问题，附在她耳畔说：“这个姿势，你要搂着我的脖子。”
    她的手摸索着向上，很听话地搂住他的脖子，庄墨闻又说：“抬起头宝宝，要亲你的。”
    桑芙就抬起头。
    他低头凑近亲她绯红的脸颊，再辗转到有些红肿的唇，吮吸出“啧啧”的声音。浴室里，水声、接吻声不分彼此地混在一起，没有安静过一分一秒。
    “下次泡澡，不要反锁，否则万一……”他想起晚上的事，语气顿了顿，强调：“万一有事，我打不开门会很着急。”
    桑芙颤巍巍地回：“好。”
    她不知道他怎么有闲心聊天，庄墨闻过了会儿又开口问她：“等会儿想穿那一套睡衣？”
    三下后，才响起她的声音：“都、都行的吧。”
    庄墨闻想了想：“那就你常穿的那一套，小兔子的？今天早上正好晾干了，我收到衣柜里了。”
    桑芙抠着他的肩膀：“嗯，可、可以。”
    “我帮你穿？”
    她回答得慢，但每一个问题都是努力分心思考过的。
    “……不用了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    “不用吗？”庄墨闻吻着她的眉心，又问了一遍。
    “嗯，不用了……”
    以前每次结束她虽然累，但穿衣服的精力还不至于没有。
    穿件外套还好，尽管已经坦诚相待，但从零穿起，桑芙还是不自在，感觉是一种别样的羞耻。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    他倒是答应得爽快，半点不强求。
    身高差距从庄墨闻把她抱起来后稍微缩短了一些，但体型在那里，亲亲脸蛋耳朵还成，庄墨闻低个头就够到了，可再往下基本就够不着了。
    他扫了眼她泛红的脖颈，掌心用了点力气，把桑芙往上颠了颠。
    桑芙一个激灵，脑袋里像是闪过一片白光，她在抖，却下意识地抱住他。
    她忙哀求：“不行……”
    庄墨闻埋下脑袋。
    距离拉近的那一瞬间，男人的低喘声清晰明了地传到她的耳畔，原来他也并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平静自如。
    他炽热的气息挨着她，似乎是轻轻笑了。
    庄墨闻侧过脸，唇贴在她颈侧疯狂跳动的脉搏上，像是奖励似的亲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你已经做到了，宝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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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对于这一章，妈妈酱稍微有点写美了
    第82章 成熟桑葚 “把家里的套用光。”
    大概是昨天回到家的时间比较早, 桑芙醒过来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早，天才刚蒙蒙亮，窗户的玻璃上浮着些雾气, 约莫才七点多。
    腰上还压着条沉沉的手臂, 背后的呼吸声浅浅均匀, 桑芙看了时间, 静悄悄地放下手机, 没做出太大幅度的动作。
    以前即使是周末, 庄墨闻的作息也是一如既往，没有变化的，这个时间点，庄墨闻该起来了才是, 可现在却和她一块休息着。
    她其实仍旧很困，但刚刚她好像做了个梦，梦里有什么又热又硬的东西抵着她的大腿, 醒来那种感觉却莫名又消失了。
    桑芙想可能只是临近她起床的点，大脑开始强制开机了而已，所以才醒了。
    她想去上个厕所, 回来再接着睡。
    平时他起床晨跑的时候都不会吵醒她，桑芙自然也不想把他吵醒, 于是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轻轻地抬起来，放回去。
    然后桑芙悄无声息地往床沿挪了挪，她一边低头去找拖鞋, 一边掀开被子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