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公用的白月光

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31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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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松风单纯地只是一张奖状,他自己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。
    贺松风捧着发烫的脸颊,低下头,又没忍住多看一眼镜中的自己,小小声地夸赞:“贺松风,你也太厉害了。”
    不怎么会害羞的贺松风,会因为自己一句悄声的夸奖,红了半边脸,越想越羞。
    “少自恋了,贺松风。”
    他又一次警告自己。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又去喝了一口凉水,这才勉强冷静下来。
    但手里的演讲稿早就被他不知不觉里攥得皱巴巴,他赶忙铺平拍开。
    “咳咳,再背三遍,都不出错就睡觉。”
    贺松风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,睡了大概不过三个小时,便匆匆起床去升学班参与早自习,下了课又要背着包回到留学班坐下,不等多坐两分钟,他就要收拾演讲稿先去学校礼堂做提前彩排。
    贺松风走进礼堂,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,惊讶地眼睛、嘴巴全张开,好半会都闭不上。
    西式的教堂风格,外立面像镶了钻似的,在热烈的阳光照样下,反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    进了里边,高高的演讲台高过这礼堂内部的一切,不论从哪个方向朝演讲台看过去,都必须要抬眼、抬头,用仰慕地姿势去瞻仰那处的表演者。
    贺松风嘴角抿着笑。
    他想,马上他就可以站上去,高过学校大部分有钱人,能拉开距离,高高在上地蔑视欺负过他的人。
    贺松风被学生会的人领到后台去,后台已经坐着许多学生,都是学校里拔尖的优秀学生,他们各忙各的事情,且有钱人的圈子较小,基本都是抱着自己的小团体,有说有笑。
    但依旧会有人趁乱向贺松风投去打量的眼神,眼神隐秘,但情绪强烈。
    或调戏或觊觎,或嫉妒或轻蔑,什么样的情绪都有。
    他的漂亮,存在于他这样一个不幸的人身上,的确是在加重不幸。
    贺松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,尽量让自己不要暴露在别人视线里。
    那个地方连灯都打不到,他借着灰茫茫的光线,低着头,默默地念着手里的英文原稿。
    “程少,校领导又当甩手掌柜把你丢过来了?”
    不远处的人群里突然发出殷勤的笑声,虽说是在开玩笑,但明里暗里都在捧高程其庸。
    程其庸的视线不着痕迹地穿过人群,在贺松风的身上短暂停留一瞬。
    就在贺松风看回去的那一秒钟里,飞快地把联系撇得干干净净。
    程其庸回答:“嗯,我过来看看。”
    那群人嘻嘻哈哈闹了好一阵,直到有老师过来挨个喊人上去试讲 ,才逐渐安静下来。
    贺松风看着那些人一批批出去又一批批回来,或开心或紧张,所有人都试了一遍,唯独贺松风没有被喊到名字,而试讲很显然已经结束,没有人再被喊出去。
    贺松风在灰茫茫的角落坐不下去,鼓了口气,提起精神走到老师面前,询问:“老师,我不需要试讲吗?”
    老师看了眼他,很是诧异。
    “没人告诉你,你的资格被取消了吗?”
    贺松风的耳朵用力地轰鸣一阵,他愣了一会,手掌攥了起来,把演讲稿攥成一团,把手掌攥痛了才回过神来。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贺松风问。
    “这个暂时不能透露,总之关于你的事情学校也还在调查中,所以为了稳妥起见,就先取消了你的优秀学生评选,以及演讲资格。”
    对方快速地说完,又急忙忙去处理其他事情,空留贺松风一人呆站在原地。
    “我的事情?我没有什么事情……我只有我自己。”
    贺松风自言自语。
    皱巴巴的演讲稿从他的手中坠落,像垃圾一样,被路过的人一脚踢开。
    等贺松风再想去找的时候,已经找不见了。
    隐约间,贺松风感觉到周围有人在明目张胆的议论他。
    “哎,那边那个人,你有听说他的事情吗?”
    “嗯?什么事?”
    贺松风顺着声音看过去,说话那人并没有停下,不过也只是压低了声音,故意地同贺松风对视,继续窃窃私语。
    “……%…………#@%……”
    贺松风听不清楚,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。
    “啊——怎么这样。”
    “啧啧啧,就是就是。”
    贺松风蹙着眉头收回视线,低头继续去找他的演讲稿。
    走一步,算一步。
    走着走着,都快要走出后台,马上就要和这群“优秀学生们”分清界限。
    他又突然很不甘心。
    那他出卖尊严换来的校服算什么?
    那他熬了好几个夜准备好的演讲又算什么?
    他不甘心,他就想要那一张奖状,很想要,甚至到了他愿意不择手段的程度。
    如果不能如愿以偿,那么之前所做所有牺牲都像笑话。
    沉没成本大到贺松风无法接受,他只能一而再,再而三的堕落下去。
    贺松风的手按在离开的大门上,转过身来,视线在人群里匆匆找寻一番。
    终于他找到了目标。
    而对方似乎就是为此而来,在贺松风找到他之前,他就一直在注视贺松风。
    贺松风的领带又乱了,这一次乱的不仅是领带,还有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。
    衬衣领口向外敞开,半露不露,冷汗濡湿衣领,染上暧昧的粉红。
    规整正经的美人,以最狼狈的姿势,向着程其庸投去可怜兮兮的无声求救。
    他走一步,程其庸便跟着他走一步。
    离开的时候,领带上的纯银羽毛领带夹铛铛一下,掉在地上。
    贺松风退到了先前他选择的灰茫茫的角落里,这里人迹罕至,正是进行一些见不得光,亦见不得人的交易好地方。
    贺松风垂下的手攥成拳头,攥红了两只手,直到听见背后的脚步声,才服软地松开。
    他转身,把自己凌乱的前胸,暴露在程其庸的视线下。
    他低下头,垂眸低眼,黑痣随声音无助地轻颤。
    “我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所以你才会过来等我主动?”
    程其庸无动于衷。
    不论是黑痣、领带还是领口,对方都没有着急进行任何动作。
    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在认真地注视,轻飘飘扫过来扫过去的,并不将现在主动送上的贺松风当回事。
    显然这场交易的筹码还不够打动程其庸。
    但贺松风选择死犟,绝对不允许讨价还价,自己主动将领口的衣扣扣好。
    他不想再出现五千变四千这样掉价的行为。
    程其庸慢悠悠把羽毛领带夹捏在手里,递到贺松风眼下,让贺松风眼睁睁看着小小一枚领带夹,是如何被那双手用着极其咸湿下流的手法玩弄的。
    并且,程其庸不允许贺松风继续保持沉默和拘谨。
    他直白地告知: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我可以给你,但你也得给我相应的报酬。”
    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贺松风抬起头,收敛黑痣。
    程其庸牵起贺松风的领带圈在手掌里,把贺松风往自己怀里扯了一把,可怜地踉踉跄跄跌进一个危险距离里。
    银色羽毛脆弱的夹在两指之间,摇摇欲坠。
    他看向贺松风那张苍白秀丽的脸,目不转睛地盯着,同时手指情-色柔软地拨过冷硬银质羽毛,小心翼翼地把灰尘扫走。
    他平静回话:“那就要看你能有多舍得了。”
    贺松风没做犹豫,拿过银色羽毛。
    张嘴,
    含进唇中。
    第21章
    程其庸的吻来得格外的迅速、猛烈。
    他甚至都没有多欣赏一会贺松风半吐舌, 刻意勾引人的模样。
    他做上钩的鱼儿,钓在贺松风的刻意绕成的钩子里,愿者上钩说的就是他。
    程其庸的两只手按在贺松风的窄腰两侧。
    似乎稍稍用力, 就能把贺松风这只细腰给完全合拢。
    所有人都喜欢这样控制贺松风,他的腰上已经收集了不少男人的掌印,大小不一样, 力道也不一样。
    贺松风心想, 如果哪天把他眼睛蒙起来,然后轮流掐他,说不定他都能认出来。
    一个男人,一个漂亮男人, 一个待谁都是冷眼相看的男人。
    轻而易举地扼杀在掌中所带来的征服感,已经不是抽烟、喝酒、打飞几能比拟的。
    贺松风的存在,极好的冲击有钱人已经匮乏的精神阈值。
    他们需要这样一个艳丽、乖顺的刺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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