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狠狠砸了一下玻璃门，“走！”
    洛小冉吓得一哆嗦，就听电话里狂喊，“小冉！！”
    洛小冉把手机拿稳，挨着耳边气息不稳，“我没事。我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了。”
    “你会没事的！”
    洛小冉从没有这么害怕过。
    直到他来，门口那一声“小冉”真真切切地传来，洛小冉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软了。
    她站了好久才能重新走路。
    祁浩见她弯着身子来开门，“你有没有受伤？”他两手托住她，仔细上下都查看。
    洛小冉摇头，“腿麻了。”
    忽然身子一轻，整个人被他抱到床上。他蹲下给她按揉小腿，“这里麻了对吗？”
    洛小冉的眼里还写着恐惧。
    “他们走了。你放心，一定会找到对方。”
    洛小冉这才想起来问，“你报警了吗？”
    祁浩冷蔑一笑，“南城的工作效率还是这么低下，小城市太安逸，不适合生活！”
    说话间警方就上来了，连带着前台的值班人员一起。
    祁浩将洛小冉安置好，带着一群人出去说话。
    有人要问话，祁浩冷声，“都被吓到了，现在还想问什么？”
    那人战战競競，这个电话是直接打到局里的，他们可不敢忽视。谁知道这人什么来头。
    “明天再说，作案者是两个人，一男一女。其他信息监控应该有拍到吧？”祁浩看向酒店人员。
    对方挠挠头，“那监控就是摆摆样子......”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    “监控坏了！临时坏了！”他急忙解释。
    洛小冉躺在床上，门口的声音其实她听得见的，可是此刻被人护在房间里，有心安的感觉。好像外界一切风雨都与她无关了。
    祁浩推门进来，“收拾一下，我带你换个酒店。”
    洛小冉已经恢复冷清，“不用了，我住这里挺好的。”
    “你什么脑子？缺钱是吗？一个女孩子住这种监控都没有的地方？”
    洛小冉不去看他。
    “跟我走！”他说着要来拉她。
    “祁浩一一”洛小冉喊他的名字。
    她看了他一眼，“我只是正好看到董宜的信息，知道你在南城，所以才会给你打电话的。你不要多想。”
    “我多想什么？”他倒是笑起来。
    洛小冉的心里一滞。
    “你觉得我会多想什么？”他现在却非要个答案。
    洛小冉眉头微动，“我有点累了。”
    低着头，恭顺听话，祁浩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了。
    “你走吧！”她又说了更直接的话。
    祁浩冷笑，“利用完了就让我走人？有比你更过河拆桥的吗？”
    洛小冉不回话。
    “怎么陆正霆不陪你来南城？他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外面？”
    看到她神情痛苦，他更开怀，“小冉，不要骗你自己了。在遇到危险时，你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我，这辈子都是我！”
    “那不过是因为之前我利用你利用得习惯了。”洛小冉索性抬头与他对视，“上学的时候，我就利用你去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，因为你好用。你难道忘了吗？”
    洛小冉又笑，“你跟陆正霆不一样。我不会让他卷入到这么危险的境地。”
    “所以我可以？”祁浩指着自己，“因为我命贱？还是因为你不在乎所以无所谓？”
    因为他会功夫，因为他的底细本领她都知道。也知道她有危难他会第一时间赶来。
    这些笃定，跟爱情无关，更好像是一种习惯。
    连洛小冉自己都不知道，为什么他在的时候，只要有他在，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心安。
    她的默认给了答案。
    祁浩冷呵一声，干瘪的笑意像哑了一样。
    他最后离去时，关门声是重重的。
    这大半夜，看来酒店生意是真的不好。这么闹哄吵闹了半天，没有一个邻居来投诉声音太吵。
    洛小冉困意全无。
    不知什么时候，外面又开始下起雨来，淅淅沥沥没个停止。
    早晨7点多，洛小冉从睡梦里惊醒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    她原以为自己不会睡过去的，哪里想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    昨天一切还像个梦一样。
    因为昨晚的遭遇，酒店赠送了早餐。她本来想今天订车票直接走的，也走不成了。再说上午还要去警局录口供。
    洛小冉扒开钱包，还好藏在夹层里的那张照片还在。卡丢了可以补，身份证丢了也可以补，唯有那些珍贵的过去，是不可能再回头的。
    来接她的是董宜。
    洛小冉想他肯定是不会再来。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那么羞辱，他可不是受虐狂。
    可到了车上，才看见他在开视频会议，想来今天行程不紧。
    他的车是商务车，董宜作为助理应该是坐他旁边的。
    前排司机开车，洛小冉进了副驾驶位置。
    直到到派出所门口，他都还在谈公事。
    董宜带洛小冉往里走。没了领导在，她总算有心说闲话，问洛小冉有没有被吓到，这还好是他们在这儿碰巧遇上了。
    又说一个女孩子在外的确危险。
    洛小冉说，“有时候人群也危险。喝醉的人更危险。”她有意提点她。
    没想到女孩一点不怕，“有祁总昵，他会护着我们的！”
    “你就这么信任他？”
    “对啊，不应该吗？”女孩子表情生动，仿佛她的疑问才是不应该。洛小冉笑了笑，就此不提。
    警方的问询繁杂，相当于又把昨天一切重复一遍，在记忆里加深了珞印。
    出来前她又问，“如果被抓到了，会判什么罪？”
    对方是记得这个案件的，上头有专人盯着，于是说了最终的惩罚，以此让受害者放心。
    洛小冉却有点难过。
    一己之差，就是大错。那两个孩子想过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？
    他们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，年龄不是推倭的借口。毕竟都已经强壮到能够入室抢劫了。明目张胆的做坏，不能被旁人心软唆使遭了原谅。
    否则法律为无物，道德也如弃帚。
    昨夜还下着连绵的雨，今天就已经是好天气。洛小冉从室内走出去，看到阳光下那个人倚在车边抽烟，似乎百无聊赖在看着天空发呆。
    她一出来他就转过视线来，目光落到她身上毫无感情，继续吞云吐雾。
    洛小冉谢过董宜，“我自己回去吧，不麻烦你们了。”
    “怎么能算麻烦昵！好歹你也是祁总以前的手下呀！”
    洛小冉说，“我想自己走走。”
    董宜怕她想不开，“小冉姐，你不要太难过啊，警方一定会把你的钱找回来的！”
    她走过去，同样的告别再说一遍。
    祁浩并没挽留。
    她还没走出去多远，他的商务车就已经从里冲出来，很快到了马路上，又很快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