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妒夫(女尊)

他是妒夫(女尊) 第8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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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路上行人匆匆,谢拂整个人都放松下来,也不再保持那副神情怕别人看出什么,只是缓步走着,四处瞧看四周。
    流水顺着石缝陷进去,表层也圆滑起来,雨下得太大,视线也渐渐模糊,像是起了雾一样。
    屋檐翘起来的部分也滴着雨。
    谢拂持着纸伞,胸腔处也觉得清爽许多,衣服被风吹得飘起来,也被打湿了一点。
    身边经过的马车没有继续往前行,而是有人叫住了她。
    那帘子掀开一点,有些眼熟的男人朝她喊道,“女郎要不要上来避雨我们是昨日上门的客人。”
    谢拂微微抬头,瞧到了里面模样素净的官舍,他在盯着她,那张被养得娇纵的脸也露出来,漂亮的眼睛也黑漆漆的。
    “等女郎回家,身上的衣服也湿了,不若上来避避雨。”
    那声音不大不小,落在谢拂耳里却很小。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那声音被雨水润湿后有些清冷,掺杂温和。
    那张脸也被空气中的湿气浸染得有些平和,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样,没有带着往日里的姿态。
    他垂下眼睑,盯着那张一般无二的脸没有说话,旁边的非砚听着,“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    马车继续前行着,里面点了熏香,驱除了那湿气,干燥的环境透着男子身上该有的温软和香味。
    非砚给公子倒了一杯热茶,“听府君说,等她回来就离开,想来应该是明日。”
    白鹤书院离这里不远,今晚上就能从那里回来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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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章
    回到府上,谢拂的衣摆已经湿了。
    她手上的纸伞被拿走,见前院无人,谢母未回,也朝自己的院子过去。
    管家见女郎回院,想要让侍从跟在身边也被谢拂拒绝。
    经过长廊时,谢拂恰巧和长夫碰面。
    她看到长廊处仪态端正的长夫,下意识走过去。
    她身上有些湿,发丝也有些黏连在一块。
    “身上怎么湿了?”林叟看到她这副被雨淋过的模样,上前来将手心的帕子擦着她的肩膀,“怎么出门不坐马车,万一着凉了怎么办?等回到院子里,记得让奴仆给你端来姜汤。”
    男人身上带着好闻的清香,身子也被裹得严严实实,不露出一点肌肤来。但到底是夏天,薄薄的素衣裹着成熟匀称的身子,那露出一小截,衣领抵在喉结处的脖颈白得腻滑。
    抬手时露出清瘦的手腕也轻轻晃着,男人轻轻蹙着的眉眼也含着淡淡的愁,说不出来的韵味。
    他轻轻用帕子想要把她身上那雨拭去,嗓音柔和,“若是生了病,父亲怕是又要着急了。”
    离得近了,谢拂把他眼尾的痣也看得清清楚楚,垂眸时便被遮掩,唇也薄薄的,又水又红。
    她低眸快速看了一眼他那张面容,意识到眼前这人是名义上姐姐的夫郎,随后抬手阻拦下来,稍稍后退了一步,“长夫是要出去吗?”
    “要去取一些药,还要去扯一些布回来,上次我给你那外袍怎么不穿,是不喜欢吗?”
    谢拂低声道,“没有不喜欢,长夫该等雨小了再出门,或者让人去给你取回来。”
    “在屋子里待久了,好不容易下一场雨,本想着出去走走。”他看了一眼长廊外,雨水从屋檐下落下来在假山和草坪里消失,“你快些回院子换身衣裳,不要与我在这里说话了。”
    谢拂未多说什么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    林叟站在原地,眼前的女郎越过他拐角离开了这条长廊。
    他手心的帕子也轻轻被攥紧,旁边的侍从小心问道,“正君还出府吗?”
    林叟侧身看了看她离开的方向,目光又挪到庭院里,嗓音有些弱,“回院子吧,等会儿让厨房给君俞送碗驱寒的汤药,还有点心。”
    这院子里空荡荡的,下雨时尤甚,他只能待在院子里,唯一能出去的时候,要么是置办自己的东西,要么就是月底回一次父家,不能见外女。
    父亲可比他忙碌的多,管着宅院的大大小小,又要防着后院那些侍夫。
    君俞如今年轻气盛,往后前程也定然是好的,不像他下半辈子已经定死了。
    早上去父亲那时,也听父亲说起君俞婚事。
    他慢慢攥紧手心的帕子,想到父家前几日派来的人,心中积攒的郁气堵得他喘不上气来。
    林叟被扶着回院子,回到自己的房间里,只一人待在卧室。
    窗户也被紧紧关着,只能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下雨声。
    他没开窗,屋里也有些昏暗,甚至屋里的药味也愈发明显。
    他站在软榻旁,手指不自觉朝自己的肚腹摸去,像是受不住一样把桌子上的瓶子摔到地上。
    那瓶子里原本盛满水,斜放数枝荷花。
    那碎片甚至溅起来,险些滑到他的脸上。
    他身子开始发抖,削瘦单薄的身子凸出脊背来,原本贤惠温和的面容扭曲得厉害,眼睛猩红。
    为什么他命这么苦,早早就遭了克妻克子的毒话。
    这动静不小,屋外的奴侍听到也没有跑进去,显然对正君这种行为很是常见。
    几个侍从面面相觑,都没敢进去。
    正君自从嫁进来半年后,性子就慢慢变了,阴晴不定,屋里时常能听到这种声音。
    不少府上的侍从都背地里说过正君的坏话,也被正君听到过几次,无非是克妻克子,身子又离不开药,如今死皮赖脸地待在府上。
    昏暗的屋内,地上一片狼藉。
    纱幔也静谧不动,隔着屏风的里室内,软榻上的人伏在那哭着。
    那张算得上端庄的面庞被眼泪淌湿变得我见犹怜起来,濡湿泛着一层光泽。
    屋外隔了好久才听到里面的声音,他们陆陆续续进去收拾,另派人采买的绸布和拿的药也被取了回来。
    绸布被抱进了屋子里,林叟拢着身上的衣裳,指尖滑过那布,动作有些迟缓,语调平淡,“再去买几匹来,趁着君俞还在这几天,还能给她做一身衣服来。”
    林叟刺绣的功夫是出了名的好,在闺中就被许多人知晓,再加上家里是书香门第,被谢父看上这闺名,便派人去上门提亲。
    而谢父家中是商贾,是这地的贾首,捐官获虚衔成了监生,跟谢母算是从小就认识,而谢母屡考不中,止步在春闱,只好回到了这里娶了谢父不再参加科考。
    旁侧的人只点头应下来。
    林叟抱着布,日渐清瘦的身子也在衣裳下格外明显,眉眼那怨恨完全不遮掩。
    院子里都是从父家带来的侍从,不多,但也是从小就在他身边伺候着。
    嫁进来半年的时间,那点微末的感情早被搓磨待尽,心里只有愈发浓厚的怨恨,怨恨她为什么就这样死去。
    随着天黑下来,四周泛着模糊的月光,屋里的摆设布置变得柔软起来。
    谢拂站在长廊的木板上,身上只着素衣,抬眸看着被月光照亮的庭院。
    庭院深深,杨柳堆烟,帘幕重重。
    两个月的时间,两个月的时间未免太为难人,她再怎么过目不忘,只有脑海里那些模糊的记忆,让她怎么参加科考。
    错过这一次就要等三年。
    谢拂几乎可以想到,如果没有考上后果会怎么样。
    比考上去京城还让人难受。
    去京城只要老老实实的,等着被外派地方任职,什么宫斗造反剧情跟她有什么关系。
    清町端着厨房蒸好的汤,站在不远处看着女郎,“女郎累了吗?厨房刚刚蒸好的银丝汤,女郎来尝尝吧。”
    是今日送到府上的鱼,说是女郎钓上来的。
    也不知道为什么临近秋闱,女郎为何这般紧张起来,只是从闽中回来之后就变了许多。
    听到闽中那有很多女君聚集在那,甚至今日还从那边传来了诗句,难不成女郎此次闽中不顺受了打击
    可人外有人是常有的事,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压女郎一头,女郎在书院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才学政论。
    秀才也得了案首,在说秋闱也不是大家一起考排排名。
    常言道先苦后甜,可女郎总不能真的这样,总得放松一点。
    清町想着,看着女郎朝他走来,很快把注意力放在女郎身上。
    回屋后,清町把汤羹放在桌子上,又给女郎倒了一杯热茶。
    “女郎肩膀酸吗?”他轻声问道,“奴去学了一些,女郎日日在书房,应该放松一下。”
    清町走到女郎身后,双手慢慢放在女郎的肩膀上,手指轻轻揉着,低眸看着女郎。
    他心里带着欣喜,只觉得女郎哪哪都好,比外面那些纨绔膏粱女君好多了。
    晕黄的灯光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外面那些物品的形状。
    清町低垂着头,露出白皙的脖颈来,碎发散在耳垂,那白玉的耳坠轻轻在颈侧晃着,这是女郎送给他的。
    过了十分钟,她让他停下来,把桌子上的这些东西端出去。
    清町温顺地低低应下来,收回手后退一步,清秀的脸庞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润泽的粉,低垂着眉眼。
    谢拂没有看他,只是起身越过他走到屏风内打算继续看书。
    好在还只是8月份,不是寒冬。
    女郎的身影在屏风后若隐若现,清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,把桌子收拾好出了门。
    蜡烛燃烧到了一半,烛火跳跃,影子印在屏风上。
    谢拂翻了书,又把之前原主写过的策论翻出来,按照时间对比。
    夫子总不能是随心所欲教的,凡是教学都是系统性的过程,前后关联,上一脚踩实在了,才能踩下一脚。
    谢拂这几天才把基础的书籍看完,虽说越看越熟稔,脑子里也不需要先把意思转换一遍,但依旧费脑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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